这件事发生在1996年3月。我打电话来是因为我需要知道是否还有其他人经历过类似的事情。我心脏病发作了。很严重的那种。我才34岁，身体健康得很——至少我是这么想的——可一个早上我就在厨房里倒下了。那天家里只有我一个人，我丈夫已经去磨坊上班了。我没有呼吸。没有脉搏。邻居听到什么东西掉下来的声音，过来看我。是她拨打了911，给我做心肺复苏。救护车来的时候，他们告诉她我已经停止活动将近四分钟了。四分钟。这是很长很长的时间……对于一个死人来说。之后我在医院待了两个星期。医生做了他们能想到的每一项检查。他们找不到我心脏有什么问题。什么都找不到来解释发生了什么。他们说这是个巧合。一个医学谜团。给我开了阿司匹林处方，告诉我好好休息。
我第一次看到它们是出院后第三天。我在杂货店里，试图回归正常生活，你懂吗？我需要觉得自己还像自己。需要证明我能做日常的事情。我在蔬菜区挑番茄，这时一个女人走过我身边。中年人，穿着蓝色羊毛衫，推着购物车。没什么不寻常的。除了……当我看她的脸时，那不是一张脸。那是灰色的。光滑的灰色皮肤，几乎像橡胶一样。没有鼻子，只有两条狭长的裂缝。眼睛太大了，太黑了，占据了半张脸。完全没有表情。只是……空白。盯着。我掉下了手里的番茄。发出了某种声音，我不知道，像是一声抽气。那个女人直直地用那些黑色的眼睛看了我一眼，然后继续走了。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。就像她根本没注意到我在盯着她。
我以为自己要疯了。我的意思是说，我刚刚死过，现在活了过来。也许我的大脑受损了。也许缺氧对我做了什么。我一开始没有告诉任何人。我只是回家，试图忘掉这一切。但是我又看到了另一个。两天后，在银行里。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，在队伍中等待。同样的灰色脸。同样的黑色眼睛。这个的头部形状稍有不同，更长更尖锐一些，但其他地方都一样。他在和柜员说话，就像一切都很正常。她在笑。为他说的某件事笑。她看不到我看到的东西。就是从那时起，我开始留意。真正地观察人们。我意识到他们无处不在。不是每个人。也许每三十个人中有一个。在邮局。在加油站。在街道上行走。所有的他们……都用某种东西掩盖着那些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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