唱歌的蝴蝶

感谢你接我的电话。那是在我八岁的时候，1979年的秋天。我们刚搬到哈里斯堡外面的一栋农舍。真的很偏远。我爸在二十英里外的制造厂找到了工作，我们需要便宜一点的地方住。房子很老旧，但后院很大，一直延伸到玉米田。我记得我妈讨厌那片玉米田，说看着那些矗立的玉米秆让她很紧张。但我喜欢它。我会花好几个小时坐在院子边缘，看风吹过玉米田。那是十月底或十一月初，天气已经冷到草地上每个早晨都结霜了。放学后的一个下午，我坐在外面。我哥哥开着他的达特桑皮卡送我回家，我们在路上为一些蠢事吵了架。我拿着茶走到外面冷静一下。奶茶加两块方糖，就是我那时候的喝法。

就在那时，我看到了它。起初我以为只是一只普通的蝴蝶。一只很大的蝴蝶，翅膀可能有两英寸宽，苍白的黄色。但它落在我椅子的扶手上，就在我放茶杯的地方旁边。然后我看到了它的脸。它有一张人脸。不是那种画在蝴蝶身上的脸。我是说它真的有一张脸。一张很小的脸，大概我拇指甲那么大。我想是一张女人的脸。精致的五官。它在看我盘子里的方糖。我应该害怕的。但我没有。它看起来只是好奇。它转过头，我看得出它在转头，能看到脖子在动，然后直直看向我。接着它开始唱歌。不是嗡嗡声，不是蜂鸣。是唱歌。真正的歌声，虽然我听不清歌词。只是一段高亢、清晰的旋律。就像有人从很远的地方唱歌。那声音让我的牙齿酸痛。

它唱歌的时候，伸出这些我之前没注意到的小胳膊，拿起了方糖。像拿苹果一样拿着它。然后吃了。咬进去了。我看着它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完整块方糖，边吃边继续唱歌。吃完后，它又看向我。然后飞走了，向玉米田飞去。我之后可能坐了一个小时，试图理解我看到的东西。我没有告诉任何人。我知道听起来会有多荒唐。但第二天，我确保带了另一块方糖出来。放在椅子扶手上。它回来了。同样的时间，下午三点半或四点左右。落在同样的位置。看到方糖。看向我，就在那时它又开始唱歌了。同样的歌，或者我认为是同样的。然后它吃掉方糖，飞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