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静

嗯，我已经想打这个电话有一段时间了。起初我不确定是否有人会相信我，但我觉得你们的听众或许能理解。事情始于去年十月。我丈夫那周为了工作出差到菲尼克斯参加会议，整整一周我都独自在家，只有房子和自己的思绪为伴。那时候我已经失眠好几个月了，脑子根本停不下来。那一周，空荡荡的房子里，我开始注意到一些东西。那种寂静。我是说真正意义上的寂静。我会在晚上把卧室门锁上，拔掉电话线，做任何能排除干扰的事。当你独处足够久的时候，你会开始听到那些平时被你忽略的声音。冰箱的嗡鸣声。房子木材的咔咔声。你自己的心跳。但在这一切之下，还有别的东西。某种我从未听过的东西。

大概是独处的第三晚。凌晨三点钟左右，还是睡不着。我躺在黑暗的床上，开始玩一个游戏——寻找最安静的时刻。等冰箱停止运转，等房子停止吱吱嘎嘎地响，就是想找到纯粹的寂静。我找到了。也许两秒钟的时间，一切都停止了。完全没有声音。一片绝对的虚无。就在那虚无中，我听到了它。这个……我不知道怎么形容。一声尖叫。不是人类的尖叫。更像是一切东西同时在尖叫的声音。这种巨大的、压倒性的噪音，就像宇宙本身在尖声尖气地叫喊。它击中我的时候我甚至倒吸了一口气。然后它就消失了。冰箱又重新启动，一切都恢复了正常。我告诉自己那是幻觉。睡眠不足，独处太久。但我无法停止去想它。

在接下来的几周里，我开始做研究。我知道听起来很奇怪，但我需要理解我听到的是什么。我去了图书馆，查找了所有能找到的关于声音、关于太空、关于寂静本质的资料。然后我学到了这些。太空不是寂静的。我们认为它是寂静的，因为我们被这样教导，但事实并非如此。到处都是辐射。宇宙背景噪声。太阳在不断爆炸。星星在死亡时尖叫。黑洞在把物质碾成虚无。宇宙，如果这样说有意义的话，是极其、不可思议地嘈杂。我们之所以听不到，只是因为我们受到了保护。那时我才开始明白。寂静并不是自然的。它不是声音的缺失。它是某种东西的存在。某种阻挡了噪声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