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属于我的影子

你好。我需要讲述一件发生在我十二岁时的事。说实话，我从来没有真正向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。那是1996年的11月底。我和我妈住在德卢斯，一栋坐落在俯瞰湖面的山丘上的老房子。那种窗户又高又大、房间总是有点冷得刺骨的老房子。我特别记得那一天，因为学校停课了。好像是锅炉出了什么问题。我妈还是要去上班，我弟弟在楼上睡午觉，所以我独自在家做功课。天气很阴沉，那种深秋才有的沉重灰色天空。我坐在客厅靠近窗边的大桌子前做数学作业。就在那时，我第一次注意到它。说实话，我希望我没有注意到。

客厅的那些巨大的窗户，几乎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，都朝向西边。我身后有一盏灯亮着，那种老式的立式台灯，有铜制的底座。我当时只是全神贯注于数学作业，但突然我看到了移动。不是房间里的东西在动。是墙上的。我的影子在那里，就像应该在的那样。我能看到它在硬木地板上伸展开来，然后延伸到墙上。我坐得很静止，手里拿着铅笔。但我的影子，它动了。只是很轻微地。头部的一个倾斜。然后我意识到了。那不是我的影子在动。还有另一个影子。就在我的影子旁边。与我的影子稍微重叠，就像有人站在我身后的左侧。近得足以让他们的影子在边缘处与我的影子融合在一起。

我完全僵住了。我是说彻底地、动弹不得地僵住了。没有转身。没有移动。我只是盯着墙上的那个影子。它清晰地呈现出一个人的形状——头部、肩膀，两侧有手臂的轮廓。比我高。高得多。它就是……站在那里。我记得我的心跳得非常剧烈，我能感觉到它在我的喉咙里砰砰直跳。那个影子没有动，感觉像是永远那么久。我也没有动。我们俩就……在那里。然后，很慢地，它倾斜了头颅。就像你在看什么令人好奇的东西时那样。研究它。我能看到影子在墙上清晰地倾斜头颅的轮廓。这不是光线的把戏，也不是我的想象。那个形状是清晰的，毫无疑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