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角的圣诞老人

你好。我从七岁起就一直记得这件事，我知道听起来会很离谱。但它确实发生了。清清楚楚地发生了。那是1983年的圣诞夜。我才七岁。我们住在德卢斯的一栋老房子里，就在镇边缘，靠近森林密集的地方。我父母去了爸爸公司的圣诞派对，那种要开到很晚的聚会，你知道吧？他们要到早上才回来。我姐姐本来是该看着我的，但她大概九点钟就在沙发上睡着了。我睡不着。我太激动了，想等圣诞早上。所以我就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，听着房子发出的声音。然后我听到了。脚步声。很沉重的脚步声。从楼下传来。清清楚楚的。

我下了床。我不知道为什么。我本应待在床上。但我那时才七岁，我以为可能是圣诞老人。在那个年纪你就是会这么想，对吧？所以我蹑手蹑脚地沿着走廊走，从楼梯顶部可以看到起居室。有个人站在我们的圣诞树旁边。他很高，比我爸爸还要高。他穿着红色的衣服，像圣诞老人的套装，有白色的装饰和黑色的靴子。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。他站在那里的方式，完全静止不动，盯着圣诞树。然后他转向楼梯。我在树灯的照射下看到了他的脸。他看起来像圣诞老人。白色的胡须，红润的脸颊。但是我看到了。两根角。从他的额头向后弯曲的黑色角，像公羊的角一样。当他对我笑时，我看到了他的牙齿。太多的牙齿了。而且在他身后，在阴影中移动，我看到了一条尾巴。长长的，细细的，尖端处摇晃着。他没有说话。只是站在那里，用所有那些牙齿对着我微笑。我动不了。尖叫不出来。只是站在那些楼梯上，被冻住了。

我不知道我们像那样呆了多久。可能是几秒钟，也可能是几分钟。然后我听到我爸爸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，'迈克尔，你怎么出来了？回床上去。'他来楼上检查我，我想。我转身看了他一眼，只是一秒钟。当我转身回看起居室时，那个身影消失了。就像这样。圣诞树灯仍然亮着，礼物仍然在下面，一切都很正常。但我知道我看到了什么。我知道我看到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