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狸的谋划

你好。感谢让我参加节目。这事发生在1996年10月。那时候我做野生动物摄影师已经三年了，主要是自由职业。我妹妹一直说我应该找份正式工作，但那是另外一回事了。那年秋天，我在级联山麓花了很多时间。Ridgefield外面大约十五英里有个地方，森林非常密集。老林子和新林子混在一起，灌木丛生。如果你知道怎么看，简直是野生动物的天堂。我一周去两三次，通常是清早或傍晚，那时光线最好。我总是一个人去。带上我的佳能相机和一个保温杯咖啡，就这些。那种独处的感觉是我喜欢的一部分，你懂吗？就我和森林里的东西。没有人，没有噪音。只有森林在做它该做的事。

就是那一天，十月中旬的某个星期二。天气凉爽但晴朗，大概华氏50多度。我记得树叶刚开始变色，常青树间混着一片片的金黄和橙色。我停在Forest Service Road 12的老地方，然后往里走了大约一英里半。有个空地我很喜欢，在那里架好装备。不算大，也就三十英尺见方，周围是花旗松和枫树。是观察鹿的好位置，运气好的话还能看到麋鹿。我之前在那里拍过不少不错的照片。我大概四点半的时候就位了，光线正开始泛出那种金色的质感。支好三脚架，相机准备就绪，然后我就……等待。野生动物摄影大多时候就是这样，等待。

就是那时候我第一次注意到它们。那些狐狸。有五只。红狐，体型不大，大概十到十二磅重。它们从空地东边走了进来，成松散的一队移动。起初我想，太好了，这简直完美。狐狸很难拍，它们胆小，动作快。能在一张照片里拍到五只的话简直不可思议。但它们的动作不像普通狐狸。它们进入空地，然后它们……排成了阵势。我能想到的就这个词。排阵。它们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圆圈，大约六英尺直径，全部面向内侧，彼此相对。然后它们开始发出声音。不是通常那种狐狸的叫声，不是吠叫或你有时听到的尖叫。这些声音很轻。几乎是吱吱声。小的发音，在它们之间来回传递。一只会发出声音，另一只会响应，然后又是另一只。就像……它们在进行某种对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