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克维尔的胶状物

我等待了三十年才敢说出这件事。整整三十年。我丈夫认为我应该放下这一切，但我做不到。我的母亲发生了什么，我们的动物发生了什么，那个夏天从天上坠落到我们农场的东西……这一切都不正常。我之所以肯定，是因为我摸过它。我因为它而生病。但没有人——不是政府，不是科学家，真的没有人——曾经给我一个直接的答案，告诉我那是什么。那是1994年8月。我们住在华盛顿州奥克维尔外的一个占地二十九英亩的农场。一个很小的林业城镇，也许有七百个人。那里一年下雨大约两百七十五天，所以你习惯了潮湿。你不会对暴雨想太多。但8月7日早上，我走出去时，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。我们黑色沥青屋顶上覆盖了一层东西。一些小的胶状物。半透明的，像果冻一样。每个大约半粒米那么大。它们无处不在。在地上，在树上，在篱笆柱上。成千上万的。

我把母亲叫出来看。那时她和我一起住，帮我打理农场。我们俩就站在那里盯着它看。我记得我在想，看起来就像什么东西对着一切打了个喷嚏。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描述方式。像黏液。像某种活着的东西被撕碎了，然后散布在方圆二十英里的乡村地带。我捡了一些起来。我知道，我知道。很愚蠢。但我很好奇，而且，关键是，它看起来不像很危险。它很软，糊状的。你可以像果冻一样用手指把它挤碎。完全没有气味。只是这种透明的、胶状的粘液。我把一些装进玻璃罐里，想着也许我可以把它带到某个地方查清楚那是什么。仅仅一天之后，我的母亲就生病了。头晕目眩。恶心反胃。站起来时房间就在旋转。我也开始感觉到了。这种深入骨髓的疲劳，就像我已经一个星期没睡过觉一样。

然后我们的小猫死了。就这样突然倒下。前一天它还活蹦乱跳，第二天就没了。我无法证明这和那些胶状物有关，但时间上的巧合太完美了，无法忽视。一个邻居告诉我她知道有十二只动物在胶状物出现后死亡。猫、狗、一只青蛙，她发现它的嘴里流出绿色的膜状物。一只乌鸦躺在那些胶状物汇聚的地方附近，已经死了。我把母亲送到她的医生那里。他认为那是内耳问题，与天上掉下来的东西无关。但我央求他检测我收集的样本。他把它送到了医院实验室。之后事情变得奇怪起来。技术员回电话说这种物质含有人类白细胞。人类的。在从天空坠落的东西里。我记得我拿着电话站在那里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们把更多样本送到了州卫生部和州生态部。卫生部发现了两种细菌。一种叫假单胞菌什么的，另一种叫肠杆菌。他们说第二种细菌会感染人类消化系统。但这里是关键。生态部说这些细胞没有细胞核。这意味着它们根本不可能是人类白细胞。那么，哪一个检测是对的呢？没有人能够达成一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