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好。我从日本打来电话。我的英语不完美,但我会尽力表达清楚。我要说的事很重要。我曾是JAMSTEC——日本海洋地球科学与技术研究机构——一艘深海潜艇的船长。那是1991年。我们的项目没有公开。我们在测试新的压力系统、新型材料。探索人类身体在深度能承受的极限。我不能告诉你那艘船的名字。我签过保密协议。但那艘船真实存在,而我看到的东西也是真实的。多年来我一直守着这个秘密。我妻子在去年春天去世了,现在我发现自己又开始想起这件事。我们发现的东西。那下面有什么。我已经是个老人了。我觉得是时候让别人知道真相了。
那次任务看似简单。到达挑战者深渊的底部。大洋最深的地方。将近11000米。在此之前只有美国人做到过,那是1960年用的是的里雅斯特号。我们想证明日本也能做到同样的事。那次下潜只有我和领航员田中两个人。两人的船员编制,你明白吧。那艘船很小。田中负责导航和生命支持系统。我控制下潜和外部系统。我们一起训练了八个月。我完全信任他。下潜花了将近四小时。在那个深度,你不能匆忙。压力会缓慢增加。你盯着深度计上的数字不断攀升,试图不去想你上方那重如其海的压力。到了6000米,田中停止了说话。到了8000米,我也沉默了。当你离太阳那么遥远时,没有什么话好说的。
到9000米时,我们的外部灯失效了。这并不意外。那个深度的压力对设备造成的伤害很可怕。我们有备用系统,更小的灯,但那些是为了紧急情况才准备的。我们决定仅凭仪器继续。声纳会在我们到达海底时告诉我们。那个深度的黑暗不像地表的黑暗。它是完全的。绝对的。没有光线曾到达我们将要去的地方。唯一的光源是我们仪表板的微光——绿色和红色的数字浮在黑色之中。我记得我在想,我们在坠落通过虚无。大海已经完全吞没了我们。田中说了一句我永远不会忘记的话。他说,'船长,我们不再下潜了。我们被什么东西拉着下去。'那时我不明白他的意思。现在我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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