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伦南实验

你好。这发生在1984年春天。我当时是俄勒冈州Ridgemont高中的高二学生。小学校，总共大概四百个学生。我刚在前一周拿到驾照，那时感觉就像世界上最大的事。现在听起来可能很傻，但那时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。我参加了科学俱乐部。我们在放学后的周二和周四下午在布伦南先生的教室里聚会。他教物理和化学，是那种真正能让你对科学感到兴奋的老师。他会做一些教科书里没有的演示。说实话，其中有些演示可能不符合学校董事会的规定。教室在科学楼的地下室。老建筑，大概建于三十年代。老学校的实验室很诡异。实验室里有长长的黑色工作台，本生灯的气体阀门，还有满柜子看起来像是博物馆里才该有的设备。我记得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下来，在房间里投出长长的斜条纹。即使有窗户，在那里也总是感觉像在地下。

那个特别的周四，科学俱乐部只有五个人。Sarah Chen、Marcus Webb、Jenny Kowalski、我，还有布伦南先生。其他人都已经回家了。到下午四点钟，学校基本上就空了。布伦南先生一直在做一个项目，已经好几周了。他不告诉我们那是什么，只是一直说我们很快就会看到。他一直从家里带来设备，都是我从没见过的东西。铜线圈、磁铁，还有一个看起来是手工制作的调压器。他把这些东西都放在中间的工作台上，用一条布盖住了。我们那天走进来的时候，他看起来不一样了。兴奋，但也很紧张。他一直在检查笔记，调整布下面的东西。但这里有个问题——他和我们说话的时候几乎不看我们的眼睛。好像他害怕我们会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。他告诉我们，我们即将看到的东西会颠覆我们对物理学的认识。对现实本身的认识。他让我们保证不会把发生在这个房间里的事告诉任何人。不能告诉父母，不能告诉朋友，不能告诉其他老师。我们都同意了。我们当时十七岁，一位老师要求我们保守秘密。我们当然会同意。

布伦南先生拉掉了那条布。这个装置看起来像是从科幻电影里走出来的东西。两个铜线圈相对而立，大概相距三英尺。在它们之间，他安装了一圈以我无法完全理解的角度放置的镜子。电线到处都是，连接到汽车电池和调压器。他用我几乎无法理解的术语解释了这一切。什么电磁场和空间共振。他用了'维度膜'和'量子隧道'这样的词。我记得那时想，他好像在临时编造。但当他连接最后的电线时，他的手在颤抖。他让我们站得远远的，躲在工作台后面。然后他启动了它。线圈开始嗡嗡作响，那种低频振动你能在胸口感受到。线圈之间的镜子开始闪烁，就像夏天柏油路上升起的热浪。但没有热。空气很冷。闪烁变得更糟。更强烈。线圈之间的空间开始模糊，就像有人用凡士林涂抹了摄像头镜头。但这不仅仅是视觉上的。声音也改变了。线圈发出的嗡嗡声越来越低，最后低到你听不见了，但你仍然能感受到它。在你的牙齿里。在你的骨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