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he Borrower of Hands

你好，我打这个电话是因为我看到的东西，我们所有人都看到的东西，必须说出来。我叫玛格丽特，在米尔菲尔德的柳溪护理中心工作了将近三十年。我是夜班主管，对那栋建筑的了解比自己的家还深。每个房间、每位住户、那些老地板发出的每一个声音，我都烂熟于心。在这样的地方值夜班足够长的时间，你就会学会什么是正常的。什么是属于那里的。就是这样。这发生在1997年，从冬天到早春。准确地说，从一月到三月。那段时间我们经历了某种侵扰。不是老鼠，不是任何你能想到的常见东西。完全是别的什么。它每晚都来找三楼的住户，连续八周，然后在科瓦尔斯基太太去世的那一刻停止了。

这一切始于307房间的菲利普斯先生。他九十二岁，尽管年纪大，头脑却清晰得像刀子一样。他在凌晨两点左右按了呼叫按钮。我记得当时我刚巡视完二楼。当我走进他的房间时，他坐在床上，脸色惨白，指着地板。他说他的床下有手。不是一只手，而是多只手，复数。多条手臂从床架下伸出来，大小不一，有的瘦得像小孩的，有的粗糙得像老树根。他说它们紧紧握住床架，当他俯身往下看时，它们就缩回黑暗中去。我当然检查过了。拿着手电筒跪在地上。什么都没有。我想也许他做了噩梦，也许他的药物需要调整。但他坚持说。说他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，他的头脑没有混乱。

两天后，312房间的亨德森太太报告了同样的事情。接着是305房间的阿尔瓦雷斯先生。然后是310房间的陈太太。他们都说同样的故事。床下有手，数十只，各种大小，都紧紧抓着床架或地板。他们在晚上看到它们，通常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。总是在他们独自一人的时候。总是在黑暗中。问题是，这些不是思维混乱的病人。这些是头脑清醒的人。他们都吓得要死。菲利普斯先生开始在椅子上睡觉。陈太太拒绝上床睡觉。我们会发现她整夜坐着，盯着地板。有些人要求把床垫在砖块上，这样他们就能看到下面。管理层认为这是群体歇斯底里。你知道怎样的，一个人说什么，其他人就开始相信。但我值的是那些夜班。我看到了他们的脸。这不是暗示。这是真实的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