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爱荷华西部经营大约340英亩的农地。从1981年开始就在这片土地上工作,之前是我父亲在管理。主要种玉米和大豆,还有一些干草。不错的土地,平坦得像桌面一样,排水系统也还可以。很常规的农场运作,没什么花里胡哨的。我的地产从北向南延伸,东边与霍夫曼家族曾经拥有的地产相邻。他们在1992年把那片地卖给了一家德国公司——生物医学公司,叫施奈德生物技术还是什么的。他们在周围竖起了栅栏,每隔五十英尺就贴一张告示。禁止入内,仅限授权人员,各种警告一应俱全。可我从没见过有人在那片地上干活。他们就让它荒废在那儿,几百英亩的地长满了野草。我妻子觉得他们买农地却不种地实在很古怪。我就猜想他们可能是在囤地以待升值,或许是在计划建什么设施。当时我没怎么放在心上,直到1993年春天才出了事。
那是五月初,我在播种玉米。在我地产的东边作业,紧挨着他们的栅栏线。那是个傍晚,太阳快要落山了,我在转向拖拉机时,碰巧往他们的田地那边看了一眼。有什么东西在那边活动。很大的东西。起初我以为也许他们终于运来了什么机器,要开始干活了。但那东西的活动方式不太像机械。太流畅了,太……生物的感觉。我停下拖拉机,站起身想看得更清楚。那东西大约在他们地产的中央,距离我有四分之一英里远。它个儿巨大。至少和我的联合收割机一样大,说不定还要大。身体又长又圆柱形,在田地里以这种起伏蠕动的方式移动。就像看蛇在爬动,但是放大到了一个巨大的程度。身体有分节,我能看见沿着它身体长度的棱纹在晚霞中闪闪发光。
我盯着它看了大概五分钟。它移动得很慢,很有目的性,在野草和杂草中开辟出一条路。那东西的前端——我猜你可以叫它头部吧——有点儿尖锐,它似乎是在推动土壤向前,而不是仅仅在表面爬行。时不时它会竖起来,也许有十五英尺高,然后再落下来,继续向前移动。从那么远的距离看,它的颜色很难判断。苍白的,灰褐色的,有一种湿漉漉的光泽,仿佛覆盖着粘液。当它竖起身子时,我能看到腹部是浅色的,几乎是白色。我没看到任何腿,没有任何附肢。就是这么一个巨大的分节身体,像蚯蚓一样移动——如果蚯蚓能长到农业机械那么大的话。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。我的一部分想开过那边去,更近距离地看看。但它那种移动的方式,那种庞大的体型,让我没有勇气离开拖拉机座位。我就这么一直看着,直到它移到了他们地产的一道小斜坡后面,我就看不见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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