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加里的袋狼

晚上好。我干了三十年的野生动物护林员，其中十五年在塔斯马尼亚。在那之前，我在非洲工作过，观察过从大象到豹子的各种生物。我懂动物。我知道它们长什么样，怎么活动，怎么行动。这不是自大，这只是经验。而我知道自己在1982年秋天看到了什么——在岛屿西北远处托加里附近。那天我一直在调查鹬鸟——一种涉禽——种群数量。部门让我在湿地区域追踪它们。说实话，很乏味的工作，但总得有人干。到了晚上我已经精疲力尽，天气也变得极其恶劣。狂风呼啸，雨水平地砸下来，那种让你只想蜷缩起来等待的天气。

我把陆地巡洋舰停在一条废弃的林道上，靠近这片浓密沼泽森林中的十字路口。那种天气下开车没有意义。所以我爬进车厢后部，钻进睡袋，试图休息。雨点敲打着车顶，风吹得整辆车摇晃。可怕的夜晚。大约凌晨两点左右，什么东西把我惊醒了。我说不出到底是什么——也许是声音，也许只是田间多年养成的本能。但我抓起手电筒，摇下车窗，打开的一瞬间雨水就倾泻进来。很难看清任何东西。我把光束扫向黑暗中，纯粹出于习惯，光束最后落在了停在车前方的某个东西上。

那是一只袋狼。侧身站立，距离我的陆地巡洋舰大约六七米远，被手电筒光束完美地照亮。我立刻认出了它。下垂的下颌，独特的姿态，条纹。如果你知道怎么看，你不会把袋狼和其他任何东西搞混。而我知道。我研究过这些动物的每一张照片、每一段视频资料。这无疑是其中之一。这是一只成年雄性，尽管被雨水浸透，但状况极佳。我数了数它沙色外衣上的十二条黑色条纹。它的眼睛在手电筒光下反射出淡黄色。美丽的生物。绝对美丽。它只动了一次，张开嘴露出牙齿，那种它们因之而闻名的令人难以置信的张口。然后它就站在那里，片刻之间转过头，和我四目相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