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蒙大拿州鱼类、野生动物及公园部门工作。这份工作我已经干了大概十二年了。大部分时间我都驻扎在卡利斯佩尔北面的平头国家森林区域。那片林子真的很美。密林深处,野生动物众多,但一旦你离开主干道,人迹罕至。我告诉你,那地方有一种会钻进你骨髓里的气质。我要讲的事情发生在1996年9月。早九月,那时候白杨树刚开始变色。我在做例行巡逻,检查一些偏远的小径,寻找偷猎活动的迹象。我们收到过该地区非法狩猎的举报,所以我比平时待得更晚,想要当场抓住那些人。我有一个小木屋作为基地,没什么特别的,就是在巡逻之间用来睡觉和存放装备的地方。它离最近的公路大概八英里,只能通过小径到达。我在那儿待了三天的时候,事情就发生了。
那是晚上十一点左右。我大概一小时前回到小屋,喝了点咖啡,正在查阅我的笔记。周围完全没有其他人。最近的护林站在南边十五英里处。森林在夜幕下做着它常做的事。你知道那些声音。猫头鹰叫声,树林中的风声,偶尔传来树枝折断的声音。都是很正常的。你会逐渐习惯的声音。然后森林突然陷入了寂静。我是说完全的寂静。没有昆虫声,没有鸟鸣,什么都没有。只有死一样的沉默。那时候你就知道出问题了。动物们不会无缘无故地突然安静下来。除非有原因。我走到窗边。外面漆黑一片。那晚没有月亮,云层遮挡了一切。我看不到门廊外五米以外的地方。但我能感觉到它。你知道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吗?这种感觉比那强烈多了。就像外面的东西想让我知道它在看着我。
我拿起手电筒和步枪。这么偏远的地方,标准操作规程。慢慢打开门,把手电的光束照向树林。起初我什么都没看见。就是通常的样子。树干、灌木丛、光束外的黑暗。然后我看见它动了。大约三十码外,有什么东西闪到了一棵树后面。不是动物。不是人类。它太高了,得有七英尺,也许更高。而且它的运动方式不对劲。太流畅了,太刻意了。就像它在研究手电的光,试图弄清楚我在干什么。我喊了出来。标准的警告。我报上自己的身份,告诉外面的东西现身。什么反应都没有。只有沉默。然后我听到了它……这种声音,低沉而有节奏。几乎像是呼吸,但更深沉。声音来自我看到活动的地方,但也来自其他方向。就像它在包围小屋。那时候我看到了它的眼睛。在我手电的光束中,也许四十码远的我左边。在漆黑的夜色中,我能看出那是一对巨大的、苍白的眼睛,它们似乎散发着自己的光——青绿色,像是氧化了的铜。黑暗中闪闪发光的眼睛听起来很可怕。它们没有眨眼。只是盯着我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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