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1991年的时候在盖里市宾夕法尼亚铁路场做夜班维修工。那个铁路场几年前就基本关闭了,但他们还是留了我们一小支队伍在那里,维护仅存的几条还在运营的铁轨。夜班四个人——我、汤米、大杰克,还有一个我们叫他
的哥们。我们都是大块头,你明白我意思吧?那种工作必须得是大块头才行。搬铁轨枕木、挥舞大锤、移动设备。杰克有六尺四寸高,得有两百六十磅重。柴油机个子矮一点,但身材像辆卡车一样。这些都不是容易被吓到的人。我之所以强调这一点,是因为后来发生的事,因为我们当时的反应。铁路场大得很,大概四十英亩的铁轨和碎石,大部分都是报废的轨道,通往虚无之处。夜晚就只有我们和偶尔经过的货运列车的声音,也许每两小时来一班。
一切始于三月下旬。我们在某个轨道路段上工作,你就会有种感觉。像是什么东西在看你。你转身四顾,却什么都没有,只有成排的空轨道消失在黑暗里。但那种感觉不会消退。汤米最先提起这事。他说他一直看到什么东西在报废轨道上的车厢之间移动。只是一闪而过的影子,他说。什么又高又瘦的东西,跟在他身边工作。我们嘲笑他,说他是在看影子。但我也感受过。那种在场感,像是被什么有耐心的东西注视着。然后在四月初的某个晚上,我清楚地看到了它。我在南边更换铁路钉,靠近老圆形车库以前的位置。敲钉子时会产生振动,你知道吧?每敲下一颗钉子,整条铁轨都会嗡鸣。下面的碎石——那些铁轨下的碎石,会随着每次撞击而移动和下沉。会扬起一阵铁尘,呛得你喉咙痛。
我大概敲了二十颗钉子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。往铁轨那头看,它就在那里,站在大概五十码远的地方。正好在轨道中央,就这么看着我。它很高,也许有七英尺,但瘦得不对劲。像是被拉伸过了。姿态不像人类,站得太直了,太静止了。在工作灯的照亮下,我能看到它的表面有纹理,粗糙而深色,几乎像是被铁锈或污垢覆盖了。头部是最可怕的。细长的形状,从那个距离看不出有什么五官。就是个光滑的椭圆形,略微向下倾斜,仿佛在研究我。看不到眼睛,但我知道它在直勾勾地看我。你知道那种被目光锁定的感觉吗?这就像那样,但强烈得多。一张没有面孔的脸在黑暗中凝视着你——那是最可怕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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