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烁行者

这件事发生在1991年3月。我当时在阿拉斯加荷马镇做渔业观察员，在卡切马克湾一带工作。我的工作很简单——风暴过后在海滩上走一圈，记录冲上来的东西。死海豹、海狮，有时候还有鲸鱼。检查是否有病症，追踪种群数量，就是这样的活儿。这工作没什么光彩的。冷、湿、大多数时候气味可怕。但我不介意。我是在安克雷奇长大的，这种天气对我没有影响，而且我喜欢独处——独自思考。就是我、海鸥，还有潮汐冲来的一切。我说的那片海滩很偏远。从停车的地方要徒步走三英里左右才能到。没有房子，没有其他人。只有岩石、漂木，还有海水的声音。那时我已经在那个区域工作了大概六个月，我对那里的每一个弯曲都很熟悉。

那是个清晨出发的时候。太阳还没升起来，但光线足够让我看清路。前一晚的风暴很猛烈。我在小木屋里能听到它——风在窗户上吹得咔咔响。我估计会有不少东西需要记录。结果我的预感是对的。来到海滩后，我在第一个四分之一英里范围内就发现了三只港湾海豹冲上了岸。它们的状况都很糟糕。膨胀、开始腐烂。这是我经常要处理的常规情况。我采集了样本，做了笔记，继续往前走。就在那时，我注意到了足迹。起初我以为是熊的足迹，但它们不对劲。太长了，太窄了。步幅也大得离谱。六英尺也许七英尺。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。不管什么东西留下了这些足迹，它很大，而且是沿着水线边行走的，和我的方向一样。

我跟着足迹走了大概半英里。足迹通向另一具海豹尸体，比前面那些新鲜得多。可能死了一两天。但这就是奇怪的地方。什么东西在啃食它。海豹的肚子被撕开了，内脏都没了。但不是熊或狼那样撕扯的方式。伤口的边缘太干净了，几乎像是手术切割的。还有这些痕迹。像是什么东西有条不紊地刮掉了肉，从内而外地作业。我蹲下来仔细看，就在那时我闻到了一股气味。不是死海豹的臭味，那是我已经习惯的。这个不一样。刺鼻，几乎像化学物质。像是臭氧混合了什么我无法名状的有机物。那气味刺得我眼睛都流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