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古死亡蠕虫 | The Olgoi-Khorkhoi

你问起戈壁滩。大多数人以为那里只是沙子和虚无。他们不知道那沙子下面睡着什么东西。我知道。我亲眼看过。那时我还年轻，在色弗瑞苏木附近放牧骆驼。六月份。一年里最炎热的时候。戈壁的热不像别的地方那样。它是一种重量。压得你往地里钻。那一周天气很奇怪。难得一场雨穿过了沙漠，地面湿了几个小时，然后太阳又把一切烤干了。我父亲总是告诫我，'刚佐日格，六月地面湿润的时候要当心。那时地面会动。'我没听劝。我那时太年轻了。

我在追一只走散的骆驼，它逃进了沙棘灌木丛生的峡谷。那只动物很躁动。吐口水，拉扯缰绳，死活不肯往前走。骆驼生性倔强，但这是恐惧。我看到它眼白翻出来了。我往前走去看看是什么吓到了它。我想可能是狼，或者蛇。但灌木丛里什么都没有。只有沙子，在骄阳下炙烤。然后，我看到了那种颜色。淡黄色沙丘上一抹鲜艳的血红。看起来不自然。像是有人把新鲜的血液和内脏泼洒在了地上。

我走近了。那不是泼洒。那是活的东西。它半埋在沙子里。它看起来完全像一根牛的肠子。我们就是这样叫它的——蒙古死亡蠕虫。一条肠子虫。它很粗，大概有一个成年男人的手臂那么宽，长度不长……也许两三英尺吧。它看起来很可怕，就因为它太简洁了。没有头。没有尾。我看不到眼睛。没有嘴。就是一条粗厚的红色肌肉圆筒在烈日下搏动。它的皮肤不像蛇的鳞片。看起来很光滑，几乎是湿润的，尽管周围干得要死。深红色，像是放了太久的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