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大拿影子牛群

晚上好。我在蒙大拿东部平原上经营了三十二年的牧场。从1973年开始，到2005年才卖掉那块地。我要讲的故事发生在大约十五年间，从七十年代中期开始。那个牧场有一千二百英亩，主要是草地。非常适合放牧。我们大约养了两百头安格斯牛，好的年份小牛出生不会有太大问题。我只有很小的团队——我、我的妻子，还有根据季节需要的几个牧场工人。我从十六岁就开始在牧场工作，我以为自己已经见过所有能见到的东西。但我错了。我第一次看到影子牛群是在1975年10月。那天早上我去了镇上的一个牲畜拍卖会，回来得比平时晚。大概晚上十点到十点半左右。我从检查南边牧场的栅栏门回来——风经常把门吹开，这是个问题——就在那时，我看到它们在大约四分之一英里外的田地里穿过。

起初我以为那是我自己的牛。但那一周我的牛群在北边的牧场。而这些形状……看起来不太对劲。它们很黑。不只是毛色黑，而是像影子一样的黑。它们在草地上排成一条线移动，大概二十到三十头，之间的距离像真正的牛群在边吃草边移动时那样分散开。我停下卡车看着。它们以稳定的速度移动，无声而光滑。从那个距离——大概三百码——看起来完全像真正的牛。大小相同，整体形状相同，彼此之间的间距相同。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。这就是让我不安的地方——我听不到任何声音。在像那样的寂静夜晚，你能从半英里外听到牛的声音。它们在草地上移动的声音、呼吸声，还有偶尔某头牛发出的叫声。但这些东西完全无声。我那晚是独自一人在外面检查围栏线。我开车靠近想看得更清楚。当我靠到大概一百码距离时，我的车前灯照过它们。那时我看到它们不是实心的。它们像是用黑暗做成的形状，如果你能理解我的意思的话。没有细节，没有特征。只是这些黑暗的形状在一起移动。我和牧场工人迈克一起看着它们从地产的西边穿过到东边的栅栏线。它们直接穿过了我的铁丝网栅栏应该挡住的地方，甚至没有放慢速度。

我下了卡车。走到它们穿过的地方。草被压平了，形成了完美的轨迹，每条大约三英尺宽，正好是一头牛在田地里移动时会留下的宽度。但没有蹄印。根本没有任何痕迹。只是草被压平了，全部朝同一个方向，就像有什么重物压过它一样。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些痕迹有多精确。而且草没有被破坏或撕裂，就像真正的牛穿过时那样。它只是被压平了，整整齐齐的。我数了数，有十七条平行的轨迹贯穿大约五十码的牧场。第二天早上我又回到那里。草仍然是压平的。我检查了北边牧场里我自己的牛群，它们全都在，没有失踪的。但它们很不安。都聚在东北角，神经紧张。花了我大半天时间才让它们平静下来。正是这个让我开始思考，我看到的不只是光线的把戏。我的牛知道有什么东西来过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