堪萨斯州玉米田里的孩子们

我在萨利纳市外三十英里的玉米农场长大。那是七十年代末，八十年代初。农场是我爷爷在战后买的，他从四十年代就开始经营这片地。我爸在一九六八年接手了农场。我打电话是因为最近一直在想那件事。我看到的东西。我们都看到的东西，但谁都不愿意再提起了。上个圣诞节，我妹妹不经意间提了一句，一切又浮现在我脑海里。我觉得我应该最后告诉某个人。农场很大。两百英亩的玉米地，基本上全是。北边那四十英亩种了些小麦，但玉米才是主要作物。收获季节的时候，那些田地一望无际。一排接一排。你要是不小心，会在里面迷路。我认识的几个孩子就迷过。

事情开始于一九七八年的秋天。那时我十四岁。我弟弟汤米十二岁。那一年我们一直在帮着收割，不是操作联合收割机，我们太年轻了，干不了这活儿，但跑腿、给工人们送水，这些我们做。我爸有台老约翰迪尔拖拉机老是过热。我记得他整个星期的心情都很糟糕。我第一次看到它们是在一个星期二。十月末，正好在黄昏时分。联合收割机又坏了，什么皮带还是滑轮，具体我记不清了。爸爸让我去东边的田里拿他留在灌溉泵旁的工具箱。我骑了台全地形车，其实没有经过允许，但天色渐晚，我不想走那么远。太阳快下山了。那种时刻，万物都泛起橙色的光，影子变得很长。大部分玉米还立在田里，有七英尺高。我们还没收割那块地。萤火虫在田垄间飘动。很安静。只听得到全地形车的引擎声和玉米在微风中的沙沙声。

我离水泵大概五十码的时候，看到了什么东西在动。在右边大约三十英尺远的玉米行里。我最初以为是汤米。他喜欢跟在我后面，想吓唬我。但后来我意识到那个人影太小了。也许三英尺半高。像一个六七岁的小孩那么大。我停下了全地形车。那个人影也停了。就站在玉米秆之间，一动不动。我看不清细节，大部分在阴影里，但能看到轮廓。身体很小，脑袋和身体比例不对劲，大得过头了。胳膊垂得太长，如果你理解我的意思的话。我喊了一声。'嘿！你迷路了吗？'没人回答。那个人影就这样站着。然后它动了，就在那一刻，我知道有什么地方不对劲。它没有走。它是...突然往前挪动。像有人用线拉着它一样。一秒它还站在那儿，下一秒它已经向前挪动了大概五英尺，但我看不到它走的步子。只是这种突然的、断断续续的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