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托斯卡纳的葡萄酒乡村长大。一个小村庄,也许两百来人,周围全是葡萄园。我家也有一片葡萄园,规模不大,但代代相传。我在1985年移居美国,但这件事发生在那之前,当时我还住在那里。那是1978年9月末。正值葡萄收获季,太阳大约六点半就下山了。我那时十六岁,工作就是在一天结束时在葡萄园里走一遭,确保一切妥当,检查是否有问题。通常要花一个小时左右,有时更长。那个傍晚我记得空气温暖,那种托斯卡纳秋天独有的金色光线。美得令人窒息。我不急不躁,慢慢漫步,享受户外的时光。
我走到葡萄园的中途时,听到了一种声音。低沉的嗡鸣,恒定而稳定,来自地产远端——那边地势下降,靠近橄榄树林。我以为也许是哪个邻居的拖拉机在傍晚时分工作。但声音不对劲。太顺滑,太连贯了。不像拖拉机那种粗糙的柴油引擎声。我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,出于好奇。那年葡萄藤长得很茂盛,叶子密密麻麻的,我看不到太远。但当我靠近时,嗡鸣声变得越来越大。我开始透过葡萄叶看到光线。不是日落的光,别的什么。更亮,更白。我的相机放在家里,搁在梳妆台上。我穿过一排排葡萄藤,走到了尽头,然后停住了。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有一个飞行器悬浮在离地面大约二十英尺的地方。雪茄形,金属质地,也许四十英尺长,中间最宽处十英尺。光滑的外壳,我看不到任何接缝,只是完美的金属船体反射着光线。嗡鸣声就是从它发出来的,一种深沉的振动,我能感觉到穿过我的胸膛。但真正吸引我注意的是它下方地面上的两个身影。它们看起来像机器人。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描述。大约六英尺高,人形,但明显是机械的。它们的身体由分段组成,像是有关节,但表面很光滑。金属质地,和飞行器同样的颜色。它们的移动方式非常精确,刻板。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,每一个举动都经过精心计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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