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南森林里的人

嗨，我是老听众了。我妻子终于说服我打这个电话，所以我就来了。这件事发生在六九年，在那之外，我从没跟除了当时在场的哥们儿以外的人提过。我那时在第173空降旅，在中央高地的三层丛林里行进。我们已经连续跋涉了三天，让我告诉你，那种地形会把你彻底压垮。蚊子大得像蜂鸟一样。热气沉甸甸地压在身上，像条湿毯子。前一天早上我被火锅烫伤了手，听起来很蠢，但那种事你就是忘不了，你知道吧？总之，我们在一条山脊上休息，离Hue City大概十英里。六个人。就是想喘口气，别被这湿度活活闷死。丛林安静极了。太安静了，说实话。通常Charlie来袭击的时候就是这样的。

我们坐在那儿，大概十五码上坡的树林开始摇晃。剧烈地摇晃。不是风吹的，因为根本没风。所有人都抓起了步枪，心脏砰砰直跳。我们以为是伏击。北越军。我睁大眼睛盯着那些树，等着看枪口火焰。但从灌木丛里走出来的东西不是越南人。根本不是人类。一个头颅从灌木丛里冒出来。椭圆形的，覆盖着赤红色的毛发。一张脸，眼睛深陷，嘴巴大得吓人。然后整个身体踏进了一片空地，我们看得很清楚。身高不超过五英尺，但块头像个摔跤手。肌肉发达。胸膛厚实。用两条腿直立行走，就像你我一样。毛发盖住了一切，除了膝盖和手掌。它就站在那儿看着我们。这就是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方——它根本不害怕。

来自俄克拉荷马的Carver，他压低声音说，'那他妈的是什么？'有人说，'这是只红毛猩猩。'但我们的翻译员Nguyen摇了摇头。他说，'越南没有红毛猩猩。几千年前就没有了。'然后更多的东西出现了。七个，也许八个，排成一队从小路上走下来。各种大小都有。有些比较小的，可能是幼崽。一只特别大的压在队伍最后。我们都僵住了。它们也僵住了。也许十秒钟，没人动弹。后来那只大的，压在后面的那只，突然冲了上来。不是直接冲我们，而是冲到我们和其他的之间。它发出声音，是胸腔深处的叫声，像是狂吠。Carver几乎就要开枪了。我抓住了他的枪管往下按。别问我为什么。那生物就这么坚定地站在那儿，其他的都消失在丛林深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