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血之约

我必须在改口之前把这件事说出来。这发生在1996年1月，隆冬季节，冷得要命。那时我在俄亥俄州的松林瀑布镇工作，处理汽车保险理赔案，过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子。我已经单身了大约一年，离婚之后。我的朋友格雷格一直在说他认识一个女人，说我应该和她约个会。她叫詹妮弗。格雷格给我看了一张照片。漂亮得不得了。金色的头发，绿色的眼睛——特别绿，几乎在发光。我当时以为那只是相机的光线作用。他说她是他妻子的同事的表妹，刚搬到这个地方。我们约定在第七号公路上的那家意大利餐厅吃饭。说实话，我当时有点期待。

我先到了。坐在车里等着，外面冷得要命，大概华氏二十五度吧。她驶进停车场的时候，我立刻注意到一件很奇怪的事。她的车里装着一盏加热灯——那种工业用的温暖灯，就像自助餐厅用的那种，装在她的仪表板上，对着驾驶座。灯发出橙色的光。我们在入口处见了面，这时我才理解为什么格雷格那么热情。她确实是惊人的漂亮。个子很高，大概六英尺二英寸吧。但当我们握手的时候，我注意到她的皮肤很冷。不是那种紧张导致的冷。而是真正的冷，就像你触摸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东西那样。她的握力也很强，比我的都强，而我个子并不小。

我们坐下来开始聊天。她说她在做气候控制咨询工作。我问那是什么意思，她变得含糊起来，说是帮助客户维持热环境的技术工作。然后她转移话题，问起我的工作，普通的约会开场白。服务员来点菜时，她要了鸡肉帕玛森芝士。然后她靠近服务员，非常认真地问他们能不能把鸡肉煮得很嫩——几乎是生的。服务员看起来很困惑。我也很困惑。她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，说她喜欢家禽不太熟的做法。他解释说这样不安全，她只是点头，说没关系。在吃饭的过程中，我开始注意到越来越多的奇怪之处。她几乎不眨眼。我曾经计过时间，她有一整分钟没有眨眼。当她眨眼的时候，动作缓慢而刻意。那个眨眼的动作看起来不太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