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好，谢谢你接我的电话。这发生在1983年的弗雷斯诺，那是夏天。我刚从俄亥俄州搬到加州，需要把我的驾照转过来。我去了Stanislaus街的DMV办事处。去过DMV的人都知道那是什么样子——荧光灯，长队，还有那种回收空气和廉价消毒剂特有的味道。我大约上午九点半到的。抽了个号。我记得当时很烦，因为我把咖啡留在车里了，而我知道自己得在这儿呆上好几个小时。候区里大概有三十个人。一排排的橙色塑料椅子，全都朝向那些小窗口——DMV工作人员就坐在那儿。我坐在靠后的位置。能清楚地看到整个房间。能看到所有的窗口，所有等待的人。我带了份报纸，但我没有认真读。只是有点走神，看着人们一个接一个地被叫上去。
有个女人坐在我前面几排。二十多岁吧，黑头发，看起来很普通。穿着一条绿色的连衣裙，我记得那个。她不停地看她的手表，好像有什么地方要去。她的号被叫了，好像是G47什么的。她走到了第三号窗口。那儿的工作人员是个年纪较大的男人，秃头，戴着厚眼镜。你知道那种DMV工作人员的样子——没有表情，就是按部就班地工作。我看着她递上她的文件。他看了一遍，在电脑上打了些东西。然后他指向拍照区。就在那儿，离他的窗口大概十英尺远。只有一个白色背景墙，一台三脚架上的相机，还有一张凳子。她坐在了凳子上。整理了一下她的头发。相机闪光了。
那个工作人员看着他的电脑屏幕。我能从我坐的位置看到它，我的角度很好。屏幕上出现的那张照片……不是她。照片上的脸是灰色的皮肤。光滑，像塑料或橡胶一样。完全没有头发。眼睛非常巨大，完全是黑色的，没有眼白，没有瞳孔。只是这两个巨大的黑色椭圆形，占了大半张脸。头颅太大了，而且拉长了。脖子很细。我看着这个坐在凳子上的女人。一个普通的女人，绿色连衣裙，黑头发。然后我又看着屏幕。灰色皮肤，黑色眼睛，没有头发。那个工作人员完全没有反应。他只是看着屏幕，用鼠标点了点什么，然后说，'这个可以。'就像这是世界上最平常的事一样。就像他在看一张普通的驾照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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